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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5.19

《孤灯夜雪》评价收录

其实我应该感谢你,虽然你写给自己看却同时鼓舞了他人。最后那句话(我穷尽一切想象构建出最完美的人与最完美的生活,却发现这与我的真实经历相差无几)很有张力。

——

关于这篇小说,我只在意三个人的评价——我自己、、还有一个正在冲刺高考的人;而对于其他人,只有指出了具体问题 的负面评价能够吸引我的兴趣。

这篇随笔中心不算很明确,头尾很棒,但是中间分支有点多的;不过这也算是随笔的一个特点吧,本来就是想些什么就写什么。高中生特有的奇妙细节描写好多,特别是对环境、尤其是自然环境的。虽然这个成人礼的这个与老师的矛+盾是个很好的剧情波澜点,但我觉得争论内容有些太具体化了,或者说有些破坏了整体的这种回忆感或者朦胧感的感觉。人物立体化不够。

——彼岸之安可

感谢他的评价。若要为上篇确定一个绝对的主角,那应当是第一人称的男主角。以此为前提,“分支有点多”可能指的是时常叙述男主的所作所为中与女主无关的部分。一会写平凡高中生活的流水账,一会儿回老家挖燕子石,一会儿重新参加联赛,都与女主没有直接关联,但真的与女主毫无关联吗?我希望实现的效果是:当女主不在他身边时,她的影响仍在。或许没能体现出来。至于环境描写,这是一个小巧思:第四节被点化“睁开眼睛看看周围的世界”之前没有任何环境描写,我把它当做“睁开眼睛”的一种体现。或许过于隐蔽以至于看不出来。“争论的内容太具体化”……是因为我本身就记得很清楚,所以写起来就不自觉地变得详细……无解。“人物立体化不够”可能更多地指向配角,我采用刘慈欣式的处理方法,把配角当做随手拿来用的配件,毫无塑造,在以人物为核心的小说中确实不太合理。若是指向女主,那我就有充足的理由辩驳:这只是上篇而已,下篇是她的第一人称视角。话虽如此,但不够立体化的根本原因是我对她没有足够的了解,难以塑造未知的部分。

有些句子段落可能稍显冗余然后主线权重并不太突出,可能是小说随笔化所导致的;人物名字确实有点令人出戏,刚开始看是在揣摩对应的真实名字,越往后看这名字越出戏,感觉很多人物起的名字比较糙,我的观感来说像上世纪会起的名字(比如王青虎)。

——王天俊

感谢他的评价。“主线权重并不太突出”对一篇小说而言确实是很严肃的问题,会使得情节变得拖沓,虽然我的这篇小说没有明确的“主线”。这个与上一个评价中的“中心”问题类似,都指向了叙事的结构,看样子我采用的叙事结构并没有非常容易令人接受。人物名字……是我考虑不周。我使用输入法的人名模式随意编造,丝毫没有考虑年代感之类的问题。但是!“王青虎”是其原型主动要求的化名,用意未知,只得尊重并接受。

2026.5.21

空心人

对幸福与痛苦的无感比痛苦本身更悲哀。

人的感知力极为宝贵。“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追求的应当是不被情绪主导了行为,不被得失荣辱牵制了思想,不因外界的一切而使自己的本心摇摆不定,而不是对外界环境甚至情绪的毫无感知。若是真的毫无感知,那算不上是沉稳镇静,根本就是麻木不仁。

虽在生理学上无凭无据,但我更倾向于认为,人用“心”来感受外界变化、产生情绪体验;若是完全感受不到外界变化、没有任何情绪体验,那可以称之为“空心人”了。麻木不仁、行尸走肉,即使面前有百年难得一遇的美景也无动于衷,甚至能在至亲葬礼上露出戏谑的微笑,试想一下,这样的人有点恐怖。这并非“理性”,人的“理性”是逻辑与思考战胜了感受与情绪的产物,是在拥有感受与情绪的基础上作出的选择;而“空心人”本就不具有感受与情绪,凭仅剩的逻辑与思考支撑残存的“自我”。

人无心即死。

若是写下这些文字的我正处于这种状态呢?

2026.5.23

惯性

写作这一行为具有惯性。

《孤灯夜雪(上)》完结后一周,我仍忍不住想继续写小说。可我又能写什么呢?我无法想象完全虚构的故事,因而只能改编我所知道的真实故事;我已把自己的故事尽数呈现,对他人的故事知之甚少。所以,我陷入一种“想写但无事可写”的状态。

曾有人向我敞开心扉,但我不能把她的故事写下来;若是我把她的故事公之于众,是我对她的不尊重。

若可能,我希望自己能以女性的第一人称视角写一些文字,借以摆脱限制自己的叙述口吻。

当他对现实世界失望透顶,他便一头钻进文字搭建起的幻想中。

2026.5.26

惯性·续

顺着《孤灯夜雪(上)》的惯性,我写下《尘》;《孤灯夜雪(上)》穷尽我想象力中的美好,所以《尘》便不再美好。

却说:“创作的初衷还是让我们看到美好。”不在意自己的命运却在意他人命运的“我”,虽身负高考重压身心濒临崩溃却仍旧关心父母的“他”,确实能体现出人性中美好的一面。真的太温柔了,能在如此绝望的黑暗中找到微弱亮光。“我”与“他”的人格都很美好,但这种美好却会引发他们经历的悲剧。还说:“结尾很出彩,读到最后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那是自然,全篇的铺垫都压到了一句话上:“在整个社会、整个世界面前,我与他都如尘埃般渺小;只愿我这一粒微尘与他这一粒微尘的碰撞,能够微微撬动一点点命运的轨迹。”这就是我想借助此文表达的意图,仅仅是一个下午的陪伴或许用处不大,但我们不能因为这个行为用处不大而不去行动。所谓人者皆为星辰,人与人之间正是通过一个一个瞬间的思想碰撞互相影响。

彼岸之安可认为“我”与“她”的叙述口吻与视角都很接近我,并未作出差分;这确实是一个很致命的问题,所以我稍作修改。“我”的思想中,是否也有我的影子呢?

我笔下的文字与武汉潮湿闷热的天气一样压抑。

2026.5.29

魔幻现实主义

最客观的现实与最奇幻的想象之间并无界限。

叙事风格与细节刻画上极尽魔幻——会传染的失眠症、死而复生的吉卜赛人、仅凭意念即可操纵物体,而故事内核与情节走向却又极度现实——青年男女为片刻欢腾奋不顾身、生而为战争机器的上校也会对战争厌倦、百年家族终究付之一炬。透过马孔多这一小小城镇,我们得以窥见百年尺度下拉丁美洲殖民地的社会变迁。

既然作者有能力写出现实主义作品,为什么要增添“魔幻”这一看似无关的要素?“魔幻”是叩开表象之门的钥匙,或者说是可以把隐藏在表象背后的本质检验出来试纸。譬如时常获得预言启示的上校,他可以凭此躲过一次又一次暗杀,得以把失败的革命领袖不同时期的生活全面地展现出来;又或者是持守天真纯洁的内心、最终飞升天堂的美人儿蕾梅黛丝,一个毫无信仰却展现神迹的人,刺激出保守宗教主义者费尔南达的自私、凉薄与嫉恨;具有异食癖、传播失眠症的丽贝卡也在此列,为一个家族对待外来怪胎的不同态度提供一个生动的样本,又能折射出乌尔苏拉为弥合亲生骨肉与寄居者的关系作出何等的退让。现实中的人不会有如此超凡的能力,现实中的家庭也不会汇集那么多奇葩,就像我们无法想象李白与马克思成为亲兄弟,纯粹的现实主义作品难以直观地展现各类特立独行者之间的交流与冲突。

马尔克斯的语言风格便给我这种感觉:既戏谑玩味又冷静犀利,在客观详实的第三人称视角中蕴含着一丝将心比心的温情。从叙事内容上来看,他的视角如史诗般宏大,叙事节奏犹如拍摄电影——新人物出场则做简短介绍,有时甚至超前地透露未来的情节走向与归宿;而从用语习惯的角度来看,他会通过“马孔多在下雨”含蓄地展现马尔克斯上校对奥雷里亚诺上校的关心,也会冷静直率地对人物作出评判——“他变成了情人的丈夫、妻子的情人”。上校面对行刑队时却只想到童年初见冰块的惊奇感,被黄蝴蝶环绕着的巴比隆尼亚从屋檐上跌落后梅梅未曾说过一句话,奥雷里亚诺·巴比伦破译出羊皮纸预言的同时被飓风卷上天空……以冷静的记叙与描写替代抒情,温柔到接近残忍。

故事内核极具现实主义,而细节魔幻到令人难以置信,写下这些文字的笔触却又带有无形的庄重与严肃,仿佛这一切都曾真实发生过。现实与魔幻交融,本就浑然一体。

语言风格有一点点像刘慈欣。(2026.6.3)

“学校”

这条新闻中的励萱教育

至少 FOX_konata 没有被家人送入这样的“学校”,万幸,万幸。

2026.6.3

孤独

何谓孤独?

我曾认为:孤独就是无法忍受独自一人、希望与他人共处的情绪。人是社会动物,大多数离不开社会,无法割舍与他人的联系,因而会在独处时孤独。诚然,“渴求与他人联系、不愿孤身一人”时确实孤独,但在马尔克斯笔下,孤独并不只有这种简单形式。

“家族的第一个人被捆在树上,最后一个人正被蚂蚁吃掉。”从马孔多创立者老布恩迪亚因发疯而被捆在树上,到长出猪尾巴的奥雷里亚诺·巴比伦被蚂蚁吃掉,百年之间,马孔多从“因无人在此死去故没有墓地”的新兴,到依预言应验般被飓风摧毁时颇具宿命感的毁灭。这篇壮丽史诗,全篇透露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败感,历经百年的挣扎全都是对某项事物的反抗,却又通通失败、跌入回旋的命运漩涡。

正困惑于这种模糊感受时的我走进图书馆,心比身体更急切地走向“文学类”书架;“坐在图书馆里的人都在上自习,不会有人与我一样翻遍书架寻找下一本心仪的小说”,我默默地想着。此时我才得以醒悟,布恩迪亚家族一直以来对抗的事物,正是孤独。具有预言能力的奥雷里亚诺上校征战一生,看清革命、权力与战争的本质后陷入虚无,退役后周而复始地铸造并熔毁小金鱼。站在权力的顶点、被亲信簇拥着的他,或是在金银器作坊里徒劳地工作着的他,都在否定着一切事物的意义,封闭自己的内心。阿玛兰妲拒绝过从克雷斯皮直到马尔克斯上校无数人的示爱,情愿把手烫伤并终生缠着黑纱,终身守节不嫁。一个又一个的人爱上她,却从未有任何一个人真正触及她那被“无限的爱与无法战胜的胆怯”所囚禁的内心。奥雷里亚诺·巴比伦与阿玛兰妲·乌尔苏拉在荒野般的家中纵情欢爱,而他从未理解她对马孔多这个城镇的热爱,她也从未理解他对羊皮纸的痴迷与对“不存在的历史”的坚守。两个沉浸在肉体上交流的人,内心却走向闭锁与隔离。七代人,无论千奇百怪的特质与经历,都走向同一个归宿——孤独;一个繁盛浩大却走向衰落的家族,因对孤独的抵抗而兴盛,又因向孤独的斗争失败而毁灭。

马尔克斯展现出如此多面的孤独,三言两语难以言尽;可追根究底,孤独的根源是不被理解,无论是不被他人理解、无法理解自己、亦或是拒绝被理解。七代人,从困在树上的疯子到被蚂蚁吃掉的畸形儿,从未有人真正地互相理解,也从未有人彻底地摆脱孤独。不被理解,所以无法找到可以倾诉的对象,于是产生了最普遍、最常见的孤独现象。就像此刻的我,完全不知道可以把这篇随笔放到谁面前以供阅读,就像刚刚铸造完成却又即将熔毁的小金鱼。

2026.6.7

高考、志愿、录取

我不希望 Dale_rice 进入武汉大学。

我不清楚我产生这种想法的原因。我有一种模糊的预感,而这个预感的方向是拒绝而非接受;当然也可以用“以她的水平而言武大不够好”、“华中地区的气候有点过于恶劣”之类的原因来解释,但并不触及这个问题的核心。去年万圣节,我曾问她“你不会来武大的,对吧?”,那时好像是因武大计院的某些制度或是某些规定而气愤,现在来看倒也没那么严重;即使武大计院的某些方面做的不够好,难道其他学校的其他学院就一定做到更好吗?客观因素只是次要的,产生这种想法的原因终究是“模糊预感”,一种她不应该来武大但她确实来武大的预感。

正如她当时的回答——“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可能”,她被武大录取的可能性确实存在。按 Bear_Luo 的分析,若是到达华五的分数线则可以通过清华强基录取,而未到达华五的分数线则基本是在北航、西交、华科、东南与武大中选。北航的特色班人满为患、西交无计科特色班、华科启明的筛选考试需要考数学物理、东南的吴健雄班鱼龙混杂,相比之下,雷军班好像还是一个较为合适的选择,在难度与待遇层面具有超高性价比。

但我不能对她说这些,我不能仅凭自己的喜好干涉他人的人生轨迹。若是她不幸考到与我相近的分数与名次,若是她向我问起应当如何填报志愿,我会回答:绝对不要裸分进雷军班、绝对不要报弘毅学堂,其余随意。我可以告诉她武大计院各种公开的信息,比如弘毅学堂的分流或是雷军班的二次选拔,但我不会加以评判,不会与其他学校相比较,更不会抖露出武大计院的一堆负面消息,也不会把 Bear_Luo 的分析告诉她。我尊重她的选择与她的命运。

至于 FOX_konata 那边,我只希望他好好活着。对部分人而言,只要未达到最高的顶点,只要仍有进步的空间,贪得无厌的他便会继续苛求,永无止境;但愿 FOX_konata 不会受到这种环境的影响。

在抖音上刷到“守峰之王”发布的视频Dale_riceFOX_konata 均在视频中出现。

平庸之恶

(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