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不愿意回忆起初四时那段时光。
当时的陈毅中学,整体状态就不能说是正常:连续不断地修改作息,在需要午休的季节里反复取消午休;强制要求订购质量极差的配餐,内含各种昆虫及钢丝等杂物;明明办公楼有方便快捷的厕所,偏偏禁止使用。毕竟是客观上的问题,倒也无伤大雅。
我在 32 级 16 班,班主任是李波,她教英语;语文老师是张滢,数学老师是崔岩泉。李波的口才在陈毅中学遭到了极大的浪费,传销组织才是她发挥能力的舞台;张滢让我见识到了八股文的毒害,不离身的戒尺宛若咒缚魂灵的梦魇;崔岩泉所倡导的理念则与前者格格不入,他鼓励同学们自由探索解题思路,放在更高难度的题目面前或许效果更好,放在初中数学显得有点大材小用。
你可曾听闻要求倒背诗词?你可曾理解多遍抄写同一篇范文作为仅一晚的作业?你可曾见过对记叙文的严苛要求?这严苛要求不只是对选材上的无理苛责,真实事件被指责弄虚作假,虚构情节被认作真情实感;还体现在格式的千篇一律,全文必分为五段,开头必须华而不实,中间必须平铺直叙,结尾必须直截了当。若是不符合上述要求呢?那就是考验手心神经敏感程度的时刻。
踏过地狱业火,方感人世温情。于是高一时我的班主任是朱樟,她对我的包容时时让我受宠若惊;于是我能在 LOI 停课半载,沐浴在自由的柔风里;于是我能在停课后遇到她,彻底瓦解我对“语文”这一学科的偏见。我不感谢苦难,但我承认部分苦难有其积极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