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面,已没有料峭的寒。
漫无目的地走出教学楼,遥望帝国大厦的四楼,这是我在每一个外出的课间都会做的事。而这一次,由于空闲时间过于充足,我决定穿过高二教学楼,之后再北上。
三三两两的行人时时映入眼帘,身着相同的校服,面露不同的笑颜。微风穿过指缝,带来丝丝痒感。若我还是一年前的我,心中一定生发出久久荡漾的波澜,而现在的我却无一星半点的触动。是波澜不惊,还是麻木?
到了乒乓球场入口,哪看着一个个腾挪跌动的背影,我竟想起她来,忆起那个五月。随后一种猛烈的情感涌上心头:我想见到她,我希望在这样的时刻与她不期而遇。就在我这样想着的同时,一个荧光绿色的背影消逝在视野末端。
随后便是走下球场南面的台阶,我就见到了王敦琦、杨玉乾,张宗豪的身影。但由于王敦琦时常回头的习惯,我并未悄俏靠近然后给他一个惊喜。或互相调倪,或用手中的树枝“击剑”,或谈天说地,不知不觉间已抵达小西湖的南端。
夕阳轻吻白杨树梢,我也渐感时间紧迫。路过 B 座,恰逢刘云山到达沥青路面。高一学生已开始涌入食堂,刘云山与我一同奔跑。为何“奔跑”常常作为象征青春的重要意象呢?是因为它释放着充沛的活力,还是因为它蕴含着的坚定的意志力?影子与我们一共掠过地面,不着一粒灰尘,也不带走一丝静谧。
忙里偷闲,自得其乐。我本应有更深刻的感触,但一年以来这方面的我每况愈下。或许在那之前,“我热爱这样的高中生活”也会变成一句空洞无力的口号。我说王敦琦爱玩树枝很幼稚,他回应以“男人至死是少年”,这突然让我有一种沧桑之感。作为未满十八岁的高中生,我对那些简单的乐趣不感兴趣,反倒常以一种世界之外的视角俯瞰世间。这其实也挺好理解,我好像小时候也不喜欢他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只是人与人之的爱好差异较大而已吧。
所谓“或许在那(高考)之前,‘我热爱这样的高中生活’也会变成一句空洞无力的口号”并没有发生,直到现在我仍认为“我热爱这样的高中生活”。(2025.12.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