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常说“放假唯一的好处是可以多睡觉”。而在最近的几个假期,我连睡觉也睡不好,也就真觉得放假还不如不放假。
我的自由程度可以与被关在教室里相当,我所处的地点与我的意志无关。一方面是客观因素,比如头发太长所以要去理发、牙套到了检修的期限,这部分自然合情合理,但时间利用效率堪忧。牙套换金属丝需要不超过十分钟的时间,但常常等待数个小时,等待的主要原因还不是排队的人太多,而是医生三点半上班却一点半就开始等;理发也算是比较快速,但是消耗的时间长达两个小时,从理发店没开门的时候就开始等。另一方面就不那么客观,被逼着遛弯,被逼着去打球,但是没有被逼着学习,只有被逼着不学习。同时还有重要的一点,我没有表达情感的自由。一旦我表露出不那么积极的情感,随之而来的不是安慰而是父亲的责怪。而父亲的责怪又使我产生更多的负面情绪,为避免这样的恶性循环,我只能饰演着每日都开开心心的自己,虽然我不知道那算不算“自己”。
也是真奇怪,在家里竟能感受到比独处更多的孤独感。若是我去找母亲交谈,她要么玩手机要么看电视;或者忙着手里的家务活,而这种情况我一般不去打扰。我兴高采烈地和她讲上五分钟,回答我的只有一个“啥?”,然后我就能发现她从第一句开始就没有听。若是我去找父亲交谈,他会认真地聆听,然后做出他认为很认真的答复。比如昨晚对完一模的答案,我说“好神奇哎,物理和化学的多选得分率相同”,而他说“要保持良好的心态”;我说“好神奇哎,物化地三门的选择题得分能构成等差数列”,而他回答“所以说保持良好的心态最重要”。面对这样的沟通模式,我怎能不欲言又止?
这就是我的假期生活,幸而只是大多数情况而不是所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