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而来的热浪、头顶眩目的日光、空中飘荡的积云、身畔喧嚣的蝉鸣……刚刚结束梅雨期的武汉,带我回到了 2019 年的盛夏。
我尚能忆起“LOI 第二军团”的成员们。想来有些可笑,当初的我会为斐波那契数列这样简单的东西而困惑,而现在的我在 xv6 操作系统内核上缝缝补补;曾经的我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学下去,而现在的我已拿下 NOIP 一等奖、CCSP 银牌与 ICPC 区域赛银牌。那年夏日是最后一个无忧无虑的夏日,是我童年时光最后的回响。随着疫情的阻碍,“去一中学奥赛”的机会越发渺茫,直至彻底消散; Loi_zxp 学姐教会我线段树之后,也迎来了 NOIP 的失利与无奈退役。时间过得真快,我仿佛刚刚看到穿着校服的她在机房中走来走去,而推算下来,她现在也已经本科毕业。我们的故事总会结束,但 LOI 将一直延续。
时间,错位的时间不仅是命运的小小玩笑,也可以被视为某种馈赠。在 2024 年那个与她离别的盛夏,无事可做也无事想做的我躺在床上,望着窗外蔫蔫的树叶,总觉得时间对我太过不公:她与我隔着 13 年,使我只得在一年半的高中生涯中与她擦肩而过;Dale_rice、FOX_konata 与我隔着 2 年,他们刚刚进入高中时我便已然退役半年,使得我无法亲历他们的竞赛生涯、难以近距离接触这两位有趣的灵魂。其实也好,正如她在高考前安慰我的那样,“要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或许作为高中生、大学生的她平平无奇,不会对我产生深刻的影响;或许退役前的我思想过于幼稚,反而不会与 Dale_rice 或是 FOX_konata 进行一些推心置腹的交流。结果一直都摆在面前,看待这份结果的角度可以十分多样;就像这错位的时间,可以是一份诅咒,也可以是一份馈赠。“要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就像“我们应当想象西西弗斯是幸福的”,重点在于“要相信”和“应当想象”。
2023 年暑假的我前往机房时,与 Dale_rice 只隔着两块电脑屏幕的距离;除此之外,好像鲜有线下见面的机会。Hywel 身在英伦三岛、FOX_konata 想必无心返校,或许 2026 年盛夏的 LOI 只剩下了我和她能登上讲台。